第(2/3)页 我答应了田恒,接受他的封地。 舅舅,你别急,听我说。 我答应他,不是为了给他当傀儡。我是想,有了这块封地,我就能做点事。哪怕只是让那块地上的百姓少交点税,少服点徭役,也是好的。 白先生说,这一步走得险。但他也说,险中才有机会。 我听他的。 舅舅,姜姨,你们放心。我会小心。我会活着。我会记得,陶邑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 阳生。” 范蠡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递给姜禾。 姜禾看完,脸色变了。 “范郎,他……” 范蠡握住她的手。 “他长大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禾急道:“可那是田恒的封地!是陷阱!” 范蠡摇摇头。 “是陷阱,也是机会。白先生在那边,会看着他的。” 姜禾看着他,眼眶红了。 “范郎,我怕……” 范蠡把她拥进怀里。 “不怕。他身边有白先生,背后有我们。陶邑永远是退路。” 姜禾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申时,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纸笔,他在给公子阳生写信。 写了很久。 写完了,他又看了一遍,然后封好,交给阿哑。 阿哑接过信,打手势问:还有吗? 范蠡想了想,摇摇头。 “去吧。” 阿哑消失在夜色中。 范蠡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七月二十九的月亮,已经很圆了。 再过一天,就是七月三十。 七月过了,八月就来了。 八月,秋收开始了。 八月,杜衡的书信该来了。 八月,公子阳生在齐国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 相信那些孩子,会好好活着。 就像他相信,月缺还会再圆。 就像他相信,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 第一百五十四章秋收 八月初一,秋收开始。 天还没亮,陶邑就醒了。 不是被鸡鸣唤醒的,是被镰刀声唤醒的——嚯嚯的磨刀声,从各家各户传出来,汇成一片,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范蠡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 西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范郎,今天要下地?” 范蠡接过粥,点点头。 “去北边那块粟田。李老伯家缺人手。” 西施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范蠡知道她想说什么——你是陶邑之主,何必亲自下地? 但他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必解释。 卯时,范蠡来到城北的粟田。 天刚蒙蒙亮,田里已经站满了人。男人们弯着腰,挥舞着镰刀,一茬茬粟秆倒在身后。女人们跟在后面,把粟秆捆成捆,码成一堆。孩子们在地头跑来跑去,捡拾掉落的穗子,一粒也不浪费。 李老伯站在田埂上,看见范蠡,愣了一下。 “范大夫,您怎么来了?” 范蠡挽起袖子,从田埂上拿起一把镰刀。 “来帮忙。” 李老伯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大夫,怎么能干这个?” 范蠡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