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找死。”黑豹冷笑,又是一拳。 沈砚秋不退反进,用残片划向黑豹的手腕。黑豹没想到他敢还手,一时不察,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妈的!”黑豹暴怒,一脚踹在沈砚秋肚子上。 沈砚秋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手里的残片也掉了。 黑豹走过来,捡起残片,看了看,笑了:“沈鹤鸣的东西?正好,送你们父子团聚。” 他举起残片,刺向沈砚秋的胸口。 沈砚秋闭上眼睛。爹,儿子不孝,报不了仇了。挽月,对不起,我食言了。 就在残片要刺中的瞬间,一声枪响。 黑豹的手腕中弹,残片掉在地上。他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后退。 沈砚秋睁开眼睛。是周彪。他手里拿着枪,刚才那一枪,是他开的。 “周队长……” “走!”周彪拉着他,往巷子深处跑。 黑豹的人追上来,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周彪边跑边还击,但对方人多,他们被逼到了死胡同。 “沈少爷,翻墙!”周彪指着旁边的墙。 墙很高,但这是唯一的生路。沈砚秋咬咬牙,踩着周彪的肩膀,翻上墙头。他伸手拉周彪,但周彪中弹了,腿在流血。 “周队长,快!” “别管我,走!”周彪把他推上墙,“告诉老爷和小姐,我尽力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追来的人开枪,掩护沈砚秋逃跑。 沈砚秋眼眶发热,但他知道,不能犹豫。他跳下墙,在夜色里狂奔。 身后传来枪声,越来越密,然后,停了。 沈砚秋心里像刀割一样。周彪是为了救他死的。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跑回苏公馆,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苏挽月看见他,吓得脸都白了。 “沈秋!你怎么了?周队长呢?” “周队长……可能牺牲了。”沈砚秋声音嘶哑,“陆敬堂是程九爷的人,他设了圈套,要杀我。” 苏文轩脸色铁青:“陆敬堂!好,好得很。来人,去报社,把陆敬堂给我抓来!” “伯父,别去。”沈砚秋说,“陆敬堂肯定有准备。我们现在去,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等。”沈砚秋说,“等师父回来。师父有办法。” 何万昌去北平找宝藏,已经半个月了。按说,该回来了。沈砚秋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何万昌身上。 三天后,何万昌回来了。 他带回一个消息——宝藏是真的,但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批珍贵的古籍和文物。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本账册,记录了程九爷这些年走私文物的详细账目,还有他和洋人、官员的往来书信。 这是铁证,足够让程九爷万劫不复。 “师父,您怎么找到的?”沈砚秋问。 “多亏了陈瞎子。”何万昌说,“他在北平帮我打听,找到了当年看守宝藏的锦衣卫后人。那人把账册藏起来了,一直没敢拿出来。我花了大价钱,才买下来。” “太好了。”沈砚秋松了口气,“有这账册,程九爷死定了。” “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何万昌神色凝重,“陆敬堂,不是程九爷的人。” “什么?”沈砚秋一愣,“那他是……” “他是南京方面的人。”何万昌说,“国民政府派来的,调查程九爷走私文物,勾结洋人的事。他接近程九爷,是为了收集证据。他帮你,也是真的。” 沈砚秋懵了。陆敬堂是政府的人?那他为什么设圈套害自己? “那天晚上,是个误会。”何万昌说,“陆敬堂确实派了人去接应你,但被程九爷的人发现了,全杀了。黑豹冒充陆敬堂的人,引你上钩。陆敬堂不知道,以为你爽约了。” 原来如此。沈砚秋心里五味杂陈。他错怪陆敬堂了。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何万昌冷笑,“该我们反击了。账册在我这儿,陆敬堂在收集程九爷杀人的证据。我们双管齐下,程九爷插翅难飞。” “可是,程九爷在牢里,我们怎么对付他?” “牢里?”何万昌笑了,“程九爷已经不在牢里了。昨天,他的律师把他保释出来了。说是‘证据不足’。” 沈砚秋心里一沉。程九爷出来了?那更危险了。 “别担心。”何万昌拍拍他的肩,“他出来,更好。在外面,我们更好下手。这次,一定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师父打算怎么做?” “开个鉴宝会。”何万昌说,“把上海滩的名流都请来,当众展示那批宝藏,还有账册。让所有人都知道,程九爷干了什么。到时候,众怒难犯,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 “好。”沈砚秋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鉴宝会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万昌当。请柬发出去,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程九爷也收到了,是何万昌亲自送的。 “程老板,一定要来。”何万昌笑着说,“有好东西,给您看。” 程九爷盯着他,眼神阴冷:“何老板,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敢。”何万昌说,“就是得了些好东西,想请程老板掌掌眼。您要是不敢来,就算了。” “激将法?”程九爷冷笑,“行,我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恭候大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