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没有笑。 那份操控一切、隔岸观火的暗爽, 在沈青秋字里行间的焦虑追问下,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的滋味。 这是在请教我,该怎么让我,不要学我,而学我。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 他能感觉到沈青秋的挣扎。 那不是王守一式的、为了维护自己权威的固执, 而是一个教育者,面对一个无法掌控的“天才”时,最真实的焦虑和责任感。 她不是想毁了他,她只是怕他毁了自己。 “剪掉枝桠,还是连根拔起……” 林阙轻声念着信里的话。 多么熟悉的论调。 前世,他也曾被这样“修剪”过。 他刚入行时,写的第一个剧本, 也是一个黑色暗黑的悬疑故事, 结果被告知他笔下的世界太过阴暗。 后来他学会了妥协,也因此功成名就。 只是,那棵被剪掉枝桠的树,成了他心底偶尔会刺痛的疤。 而现在,他看着沈青秋的信, 像看到了前世拿着剪刀的、忧心忡忡的自己。 但现在,他有了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没人再能拿起剪刀,靠近那颗树。 他从失神中回来,目光重新落在邮件上。 或许,他可以告诉这位园丁, “毒”树尚且没有定义, 开出的花,未必就不能酿出美酒。 林阙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回信。 他打开了《解忧杂货店》的创作文档, 在空白的页面上,敲下了新章节的标题。 【鲜鱼店的音乐人】 他要在浪矢爷爷的杂货店里, 为这位困惑的园丁,寄去一封跨越时空的回信。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笔下, 没有厉鬼,没有绝望, 只有一个在梦想与现实之间挣扎的灵魂。 这封回信,既是给沈青秋, 也是给十年前那个压抑着锋芒的自己。 别急, 让树上的花,再开一会儿。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