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藤场宗治扫过弹坑周围那些被炸碎的守军残骸,断裂的骨骼上没有新鲜血液,创面发黑发紫,是死了至少半天以上的陈旧尸体。 碎石堆后面那些跪姿据枪的人形此刻东倒西歪,有几个被落石砸散了架,露出里面早已僵硬的真实姿态,一个伍长被刺刀钉在岩壁上,钢盔歪到脑后,空洞的眼眶朝天,嘴巴大张,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们都是河野大队的人。 “我……” 藤场宗治嘴唇哆嗦着,指挥刀从手里滑落,金属碰撞碎石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他刚才用四门山炮轰了自己同僚。 把已经战死的帝国士兵再炸了一遍。 他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哒哒哒哒——啊——” 碎石坝另一侧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藤场宗治猛的抬起头,那是敌人的枪声。 “八嘎!救援!立刻越过落石救援!” 藤场宗治一把抓起指挥刀,双眼赤红的指着前方那座由十多米高的断木巨石和泥土堆叠成的天然壁障,声嘶力竭。 “第一中队!给我爬过去!!” “哈依!” 上百名日军士兵端着枪,手脚并用的朝着刚刚塌方形成的碎石坝冲去。 然而唐韶华借天地之威造就的屏障岂是人力能轻易翻越的,刚下过暴雨的山体内部本就酥软,碎石坝根本没有稳固。 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刚爬上十几米高,脚下的巨石突然松动,轰隆一声闷响,几吨重的石块夹杂着泥石流倾泻而下,当场将下面十几个日军砸碎,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藤场宗治挥舞着军刀,状若疯魔。 “继续爬!不许退!” 又有几十个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攀爬,可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坝顶时,西侧山脊上突然响起几声冷酷的砰砰声。 陈锋留下的几个狙击手将爬的最高的鬼子挨个击毙,尸体从十多米高的陡坡上滚落,砸翻了一大片正在攀爬的士兵。 天险阻隔,冷枪封顶。 藤场宗治死死攥着指挥刀,指甲抠进了肉里,他站在碎石坡下,听着一墙之隔的对面,冲锋枪的密集扫射声夹杂着帝国士兵的哀嚎。 另一侧,枪声不绝于耳。 陈锋猛的拉动枪栓,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晨雾中传出,他头也不回的怒吼。 “嬲你妈妈别!趁他病!要他命!冲锋枪前排开路,给老子把弹匣泼干净!后排三八大盖上刺刀,遇着喘气的就扎!一具尸体补一刀,谁他娘的敢给老子留活口,老子扒了他的皮!杀——!” 话音未落,那道修长的身影已迅速从碎石坝顶部一跃而下。 “哒哒哒哒——!” 灭虏一号的枪口焰在灰蒙蒙的晨雾里喷出半米长的橘红火舌,七点六二毫米的毛瑟弹在三十米宽的狭窄石沟里形成密集的弹幕,碎石后面还没弄清状况的鬼子连举枪的动作都没做完就成排倒下。 冲锋枪的射击声中,王大憨带着端着刺刀的后排战士快速涌入,遇到被落石压住半截身子还在嗬嗬喘气的鬼子,二话不说,挺着一米七七的长枪连人带内脏死死钉在泥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