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领导,这可是今天早上刚打的,绝对新鲜!”何必急忙解释。 “你当我是瞎子?”刘干事提高了嗓门,打着官腔。 “这肉都快变味了,再说了,最近上头政策紧,严打投机倒把,这野鹿肉不好走账。” 他盖上茶缸盖,伸出八根手指头。 “看你们大老远从乡下扛过来也不容易。” “这样吧,八十块钱,这肉我站里收了,算我私人帮你们个忙。” 八十块?! “领导,这可是马鹿肉,不是猪肉,八十块连本都回不来啊!”张平还想求情。 董青松一把拉住张平的胳膊,把麻袋口重新扎紧。 这套路,董青松上辈子见得太多了。 这刘干事根本不是嫌肉不好,而是看他们三个穿着破烂,像是好欺负的乡下泥腿子,故意晾着他们,熬他们的耐性。 等肉快捂坏了,再往死里压价。 八十块钱收进去,转手他就能以一百五甚至两百的价格,批给县招待所或者相熟的饭店,中间的差价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董青松拍了拍麻袋上的灰。 “张平,何必,扛上东西,咱们走。” “哎,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刘干事见煮熟的鸭子要飞,急了。 “出了我这个门,整个县城没人敢收你们这批货,你们就等着肉烂在手里吧!” 董青松连头都没回,理都没理他。 三人扛着肉走出收购站大门。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张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满脸愁容。 “哥,咱这就走了?这肉要是卖不出去,可真就砸手里了。” 何必也跟着叹气:“是啊,那胖子虽然黑心,但好歹能换八十块钱,现在咱去哪找买主?” 董青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个兄弟。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国营收购站不要,有的是地方抢着要。” “去哪?”张平问。 “去个来钱快,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走账的地方。”董青松压低了声音。 “黑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