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坦克的炮塔转过来,20毫米机关炮对准了那个弹坑。 但机枪手已经扣下了扳机,子弹扫过来,打在坦克侧面的装甲板上,弹开,又打在李老栓旁边的土堆上,溅起一片尘土。 李老栓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嗖嗖的。 机关炮响了。一发炮弹落在弹坑里,机枪手被炸上半空,重机枪翻了几个滚,摔在战壕边上。李老栓爬起来,继续往前推。 他的小组始终在那辆坦克后面,坦克往左,他们往左;坦克往右,他们往右。 坦克碾过铁丝网,他们从碾开的口子里钻过去。坦克撞塌沙袋墙,他们从缺口冲进去。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狙击手们早就散开了。他们不在坦克后面,也不在步兵队列里。 他们单独行动,趴在坦克碾出的弹坑里,趴在被打烂的沙袋后面,趴在尸体堆旁边。 眼睛贴着瞄准镜,手指搭在扳机上,等着。 王老蔫,是从滦州跟着少帅回来的那三百人之一,之前由于他枪法好,张学卿就让他负责组建狙击连。 如今他也是一个少校连长,算是连长中的另类。 他趴在一个弹坑里,身上盖着小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军大衣。 他的枪架在弹坑边缘,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战场上缓缓移动。 他打了十几年猎,知道怎么等。猎物不会自己送上门,要等它露头。 他等到了第一个目标——一个小鬼子少佐,站在战壕后面,举着军刀,嘴里喊着什么。 十字线套住他的额头,800米。王老蔫屏住呼吸,手指轻轻压下扳机。 枪响了。少佐的额头炸开一朵血花,军刀脱手飞出,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旁边的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往战壕里缩。王老蔫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滚在地上。他继续搜索目标。 第二个目标——一个机枪手,正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弹坑边上,枪口对着山下。 十字线套住他的胸口,750米。枪响了,机枪手趴下去,不动了。副射手扑上来,想接替。 王老蔫的第二颗子弹已经上膛了,十字线套住副射手的脑袋。枪响了,副射手也趴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