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嗖嗖两箭下去,一头野羊翻了,另一头却已经滚到门边,带着火毛和黑灰在地上疯蹬,把方才狼拖过来的杂物反倒踢开了不少。 韩队头眼神一动,刚要说话,沈渊已经先开口了: “不是它们自己撞过来的。” 黑脸老卒一愣:“什么意思?” “后头有东西在压。”沈渊道,“压得连黑脊蛮罴都不愿意回头。” 这话刚落,门外那头东西终于动了。 这一下,跟先前全不一样。 先前它试门,是听,是绕,是一点一点找缝。现在它不找了,连门轴那块死角都不看了,前掌落地,身子一压,整副骨架像一下绷成了一根粗梁,就正了过来。 赵铁脸色一变。 “它不试了。” “它要硬进!” “顶中梁!”韩队头几乎是吼出来的,“别让它带正中!” 话音刚落,那一下已经到了。 轰!! 这一次不是右边,也不是斜撞门轴。 是正中。 两扇包铁门连着后头第一层横木、旧辎车、门板、沙袋,一整条线往里一沉。门洞里油灯直接灭了半盏,几个靠前的民夫让震得耳朵都嗡了一下,那个脑后还带包的杂役当场一屁股坐地上,连疼都忘了叫。 最前头那块第二层门板往后顶了一寸。 不多。 可这一寸已经足够吓死人。 李虎脸都白透了,肩膀死死顶在木头上,嘴里骂得全不成句: “娘的……娘的它是真想进来!” “它不是想破门。”沈渊猛地抬头,“它是想进门躲后头那东西!” 一句话,门洞里所有人都静了半息。 连赵铁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躲。 黑脊蛮罴这种东西,挨了滚油,中了弩,还敢贴门找缝,谁都觉得它横。可现在它不磨了,不听了,不等了,反而往里撞——那就只说明一件事。 门后这点火油和刀枪,已经不再是它今晚最怕的东西。 它后头,有比城更凶的。 韩队头眼神一下冷得发硬。 “上头!”他朝门楼喝了一声,“看北坡!看它后头是什么!” 门楼上那军侯没立刻回。 只听见脚步声一阵乱跑,像是有人扑到最上那层去了。下一瞬,整座门楼都像让什么东西压得静了一下。 静得连门外那头黑脊蛮罴喘气都听得见。 然后,一声变了调的喊,从上头砸了下来。 “坡上有影子!” “不是兽——” 这三个字一出口,门洞里几个人后背都凉了。 不是兽。 那就只能是妖。 赵铁猛地抬头。 韩队头也不说话了,脸上那层硬像一下压成了铁。 门外那头黑脊蛮罴却更疯了。 像是知道再晚半步就来不及,它低吼一声,第二下又撞了上来。这回门后众人早有准备,黑脸老卒和瘦长脸的死顶中梁,赵铁把矛杆横进辎车缺口,李虎连肩带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连石头背后伤口又崩开了都没吭声。 轰! 门没开。 可最上头那道透气孔边,碎木和黑灰簌簌往下掉,外头一股更热的风灌了进来。 那风里,已经不只是灰。 还有火星。 还有一股更冲、更怪的味儿。 不像狼,不像猞,也不像罴。 更像什么烧红了的铁皮,外头裹了一层活肉,一路从北坡拖过来,腥里带燥,燥里带甜,闻得人嗓子发紧,胃里直翻。 沈渊心口猛地一沉。 他从没闻过这种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