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西安门外魏府小院,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进书房。 魏逆生坐在案前,面前摆放《易经》《诗经》《尚书》等儒家经典 也是大周科举第一场秋闱的基本功和敲门砖。 这时曲娘端着茶盘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窄袖短襦,系着素白的围裙,长发挽成简单的髻,头顶依旧是三支木质横簪别住。 少了昨夜的慵懒,多了几分利落,整个人看着清爽了许多。 她把茶放在案角,又将散落的纸张理好,动作娴熟,不发出一点声响。 魏逆生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曲娘退到一旁,在靠墙的小凳上坐下,拿起针线筐,开始缝补一件衣裳。 毕竟西安门外魏府小院资金没有多到富贵,所以该补补该缝缝。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是给这间小小的书房镀上了一层暖色。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偶尔有鸟叫从窗外传来,又很快远去。 很快,魏逆生写完一道论术,放下笔,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温刚好。 然后,看了曲娘一眼,发现她缝补的正是他那件穿旧了的袍子。 袖口磨破了,领子也有些发白,她正在仔细地缝补,针脚细密整齐,比他预想的好得多。 魏逆生看着她低头缝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家,越来越像家了。 ....... 同一时间,冯府书房。 冯衍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信,面色阴沉。 信是从杭州府寄来的,写信的人,是他离京的独子冯安仁。 信上写着: 【父亲大人膝下: 儿在老家一切安好,请父亲勿念。家中田产丰足,族人安顺,儿每日读书教子,亦觉充实。 儿常思之,冯家已有此富贵,父亲一生功业已极人臣,何必再强求什么? 一家子安安稳稳,才是正道。父亲年事已高,不如归乡养老,含饴弄孙,岂不美哉? 儿不肖,不能为父亲分忧,唯愿父亲保重身体,莫再为朝堂之事劳心…… 儿安仁 顿首】 冯衍看完,猛地将信拍在桌上。 “混账!”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管家在门外听见动静,不敢进来,只敢低声问:“老爷,您……” “滚!” 管家吓得缩回去,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远了。 冯衍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花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安稳?他以为想安稳就能安稳吗? 冯衍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堂上的如履薄冰。 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那些表面恭敬、背后捅刀子的同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