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江德福最在意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终究没再吵下去,只是疲惫地转过身。 “随你怎么想吧。” 他声音低沉:“等我忙过这几天,就找人来修厕所。” 屋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偏在此时,头顶的灯泡熄灭了,整个屋子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安杰紧绷的神经。 她抱着胳膊,整个人深深陷进沙发里,一动不动。 黑暗中,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微凉的胳膊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只是任由泪水流淌。 望着窗外那片陌生的、漆黑的、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夜色,无声地崩溃。 这无边的黑暗与寂静,比任何争吵都更彻底地,映照出了她此刻的孤独与绝望。 江德福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黑暗里无声流泪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与崩溃,日子总得一天天过下去。 安杰默默将自己的连衣裙和高跟鞋都收进了箱底,换上了最普通的平底布鞋。 她咬着牙,学着岛上其他军嫂的模样,挑起水桶,操持家务,让生活艰难地运转起来。 江德福倒也说话算话,很快买来砖石木料,在院子角落里砌了个小小的旱厕。 安杰觉得自己应该为此高兴的,可看着那粗陋、狭小的旱厕,她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德花家那个厕所,干净、规整,没有一丝异味。 两者放在一起,差距犹如丑小鸭与白天鹅。 这份对比,让她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适应生活的力气,又悄悄泄去了大半。 比起安杰的别扭与疏离,国庆和军庆却最爱往德花家跑。 在他们眼里,德花这个姑姑可比安杰这个妈温柔多了。 她会笑着问他们“饿不饿呀?”“渴不渴?” 她的眼神暖暖的,说话也软软的,会给他们拿很多好吃的,还都是她亲手做的。 而安杰看他们的眼神永远都是冷冷的,不管他们做什么,她总是不耐烦地挥手。 “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在姑姑家,他们经常能看得,姑姑会抱着撒娇的表弟、表妹,亲了又亲。 表弟表妹说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姑姑从来不拒绝,总是笑呵呵地答应。 同样的愿望,他们回家怯生生地跟安杰提起时,得到的往往是一句冷冷的。 “我没那个闲工夫给你们做,等你爸回来,让他给你们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