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跑了一个人就是正事,上面问起来你替我扛?” 那打手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老范转回来,目光从修复台上扫到墙边的工具柜,再到角落里码着的几只化学药剂桶。 “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 “巡捕房每天来送遗体接遗体,别的没有。” “有没有住过人?” 白诺抬手指了指修复台上的遗体。 “住过。” 老范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说活人。” “殡仪馆不住活人。” 老范沉默了几秒,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窄门。 白诺的心跳稳稳地维持在正常频率,脸上的表情是一个被打扰了工作的殡仪馆女工该有的不耐烦。 老范站在台阶顶上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地下室散发出浓烈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比修复室还要重三倍。 福尔马林,冰醋酸,甲醛溶液,各种防腐药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狭窄的台阶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老范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鼻子,退了回来。 “下面是什么?” “储物间,放化学药剂的,你要下去看看吗?” 老范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台阶,又闻了一口那股能把人熏出眼泪的味道。 “不看了。” 他转过身往前厅走。 白诺跟在后面,经过走廊拐角时,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下室台阶的方向。 张芝芝应该听到了楼上的所有动静。 那个女人够聪明,不会在这种时候发出任何声响。 老范走到前厅的柜台前,翻了翻登记簿,看了几页殡仪馆的出殡记录。 “明天早上有出殡的吗?” “有,六点半,去永安公墓。” “哪家的?” “姓陈的,六十七岁,肝病走的,家属四个人,侄子侄女。” 老范把登记簿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你在那个地下室待了几个钟头,隔壁审讯室死了个人,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殡仪馆的。” 白诺站在走廊的尽头,身上的福尔马林味道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死人的事情,我每天见得够多了。” 老范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带着两个打手走了出去。 白诺把门闩重新扣好,站在前厅里一动不动地听了足足三分钟,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确保没有人留在巷口蹲守。 她从前厅转回走廊,脚步加快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十五分,洪天华的人六点到,棺木六点半出殡。 两条线之间的时间窗口只剩下四十五分钟。 白诺走到地下室台阶口,弯腰往下喊了一声。 “芝芝,上来。” 第(2/3)页